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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学驿站


日出时,外婆的杜鹃又开了

发布时间:2019-11-22 10:54:33  编辑:刘旸迎  编辑:董治安  来源:学问与传媒学院 19传策1班  浏览量:

贺州的清晨,黑笼罩着每一寸大地。天气转凉了,我披上毛衣外套在窗前发呆。窗台是一盆从老家带来的杜鹃,在毫无雕刻彩绘的土瓦盆里,杜鹃显得格外粉艳。日出时,杜鹃又开了。

直到天亮起来,日光透出生锈的防盗栏照射进来,网格状光斑,杜鹃一明一暗,但不管如何也遮盖不了它的美。这种美既来自它本身,又来自在来自老家的我的外婆。

南方的一个小镇,在大山群绕之中,是我的老家。虽说不是沿海镇落,但朝阳从山岚跃出的那一刻,也是另一番有别于海上日的绝美。郁绿的山体和血橙的太阳,混沌未分,各占据一方,在天际边印染,只是它们会彼此分离,太阳会漫步高空,不过待到明日,他们会重新交融,周而复始,就像我的外婆和我。

生物钟似乎习惯了在这种山体与太阳混浠时分醒来,因此只要在老家,我都喜欢直奔天台,看日出从那方的山岚上渐离,也许只有离开了山岚,才会有再次重聚的喜悦吧。那份喜悦,如果没有经过分离,就没有了意义,就像我的外婆和我。

大概我是有些许叛逆的,选择了到省界之外的地方读书。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离开家,离开我生活了十几年的老家。上学的路上,车窗外是山,全都是山,匆匆而过的山,不变的是它,向远方而去的是我,留在老家的是外婆。上学前的一晚,外婆把天台那盆杜鹃分了支,挑了支嫩花花枝移植在一个土瓦盆,让我带上学。外婆说,嫩花枝才易生长,不像那些老的(花枝),折腾一下就枯了。我应了她,把杜鹃带去了远方。

在车上的那数个小时,杜鹃就闷在车后备箱,我不知道它会不会死掉,其实我不太相信它到了我的手上,没有了外婆的精心打理,还能好好活在这个世上。大多数老家的花木经我手,几乎只有一个命不久矣的结局。对此,我曾倍感无奈,但也无可奈何。

后来我把杜鹃放在了窗台,毕竟它在老家的时候接受的是日光浴,这窗台之外是密集的宿舍楼,与老家天台对外无边的山岚是无法媲美的,所以我不想太委屈了这外婆喜爱的杜鹃,哪怕它可能不久于世,我也希翼它是在日光的相伴下离开,这样不会太冷。让我意外的是,杜鹃奇迹般活了下来,而且花也开的也得很好。

电话那头的外婆,每次嘘寒问暖过后,都会问及杜鹃的情况,电话另一头的我,也总是说挺好的。

日出时,外婆的杜鹃又开了。下次回老家的时候,我还是依旧会看山岚和朝阳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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