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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学驿站


发布时间:2018-12-25 14:28:21  编辑:周如玥  编辑:董治安  来源:学问与传媒学院 18编导4班  浏览量:

 

“雨露飘落大地,汇成小溪和河流,奔回大海,它自己的家乡。”

——纪伯伦

我立于门前望一轮夜月,突然忆起那三湘的雨。

我源于三湘,终是摸不透三湘雨的脾气——三湘之冬,雨说不准何时而来。或滂沱而至,或淅沥轻鸣,踏云而来,终入嚣尘;入文人眼,下墨客笔,衬出“一蓑烟雨任平生”的潇洒,酿出“燕双飞”、“人独立”的离愁;它是羁旅之苦亦是迎春之喜。它公平的浸润每一寸土地,浇灌每一株花草,然后流向山河,奔走湖泊,注入大海。

来时,仪仗非凡,遍土皆知;去时却悄声默默,无人察觉。

三湘的雨,便是如此一位使人琢磨不透的神秘来客,你自以为已猜透她的行踪,她却时时让你出乎意料。雨来临之际,我总伏于桌前,望雨,只觉前路漫漫。有时细细感受她带过凉意刺骨,有时惊醒,听得雨打芭蕉,听得风戏木叶。她轻声吟唱,由房顶至雨棚,无一不在承受着她温柔的压力,如时钟般嘀嗒作响,为这凉夜更增添一抹寂寞。若雨单身前来,尚算得上一番惬意的享受。若携风而至,则显得有些过分冷淡无情——被风携来的雨,是身穿黑衣的冷面杀手,眼神冷峻,手持利刃,周身气场让人轻易不敢接近,即使躲在屋内也止不住的瑟瑟发抖。拍打在窗户上的声响,不似那悄声窃语般温柔,却似贝多芬琴下《命运交响曲》的狂烈,令被追杀者饱受精神折磨,静待死亡时刻。

街上的行人越发凄惨——伞几乎要被风撕碎,脸也疼得利害。天地失色,众生奔走……

相对之下,六月的雨则显得格外的反复无常,倏尔将止,倏尔即止。走出家门,有老旧的暖黄灯光,这时雨来的和缓,在灯下温暖飘飞,像朵雪花;又突然神色一转,黑暗里那一盏微弱的小灯开始猛烈地晃动,好几次,险些没了光芒。天头,就这样忽明忽暗,哗哗啦啦,重重地打在地上,嘈杂一片。我就在这样的忽明忽暗之中,吃惊于雨的张狂狰狞,雨的漂浮不定。这时的雨,更像是黑暗山洞中大张血盆大口的猛兽,恰好一道闪电劈下,那恐怖狰狞的神态,甚至尖齿间几欲滴下的脓液都清晰到令人颤抖。在我那时的眼中,这雨,已然不是一个震撼了得。

屋内突然传来室友的一声呼唤,正欲转身,又瞥见夜空那一轮明月,惊觉已经很久不见三湘雨了,我不知说些什么,只是突然想念她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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